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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望德到爱德
我们已观察过不省福音人物,他们的共同点在于有所盼望。王臣、百夫长、伯达尼的玛利亚、玛尔大、玛利亚玛达肋纳、客纳罕妇人和悔改的妇人,他们都对耶稣有所恳求,并且经历了痛苦与与羞辱,终于获得所祈求的恩惠。耶稣掌控全局,一步步引领他们的信德从软弱转为坚强、活泼。祂逐渐转化人的信德成为望德。他们仰望耶稣,全然地转向天主。人对天主彻底皈依,就是信德关键危机的最终目标。
福音说:“你们悔改吧!因为天国临近了。”(玛四17)“悔改”的意思是“转化、改变”,或“回心转意”。皈依天主不是要做一系列的灵修操练、忍受一连串的考验,或严以律已,而是“允许内心深处被改变”。这才是信德关键危机的成熟果实,它要彻底转变我们内在深处的价值观、信德、望德与爱德。伯达尼的玛利亚看到她的兄弟从坟墓中走出来之后,她的内在深处便转向耶稣,将自己完全奉献给天主。在西满家的晚宴里,她以倾倒珍贵香液在耶稣身上的奢侈行动,表达全然的奉献。
信德危机如同我们成长过程的第一个阶段。透过圣洗的恩宠,我们得以领会一太的爱是多么“宽、广、高、深”(弗三18)因此,为了完全地领悟,必须经历另一次危机。我们从青春期进入成年期时,也有类似的过程。

第二个危机是爱的炼净。我们需要爱德来炼净我们的灵性生命吗?
请回忆一下伯达尼的玛利亚、客纳罕妇人和悔改的妇人。她们听到赦罪的宣告时,心里充满感激,流露出对天主的爱与赞美。那种喜乐不会在数小时或几天内消退。这经验使她们每一位与基督稳固地结合。实际上,她们寄望于耶稣的仁慈。从今以后,无主化胆怯、考验、困难,甚至耶稣的死亡,都将使她们持守这种刚强的望德。
现在我们设想,因着天主的恩宠,我们的信德已经被净化,并且经验到对耶稣的望德与信赖,成熟地进入爱的境界。我们知道爱天主不是寻求祂的恩惠,而是祂自身。这样坚定的爱仍需要净化吗?
来看看耶稣的母亲玛利亚的例子(参路二41-52)。很多人或许认为圣母从起初在爱与恩宠的领域里就已达到成全。然而,天主对爱的看法却与我们极为不同。

我们来看福音中耶稣的童年史,按照犹太习俗,圣家每年必须前往耶路撒冷圣殿一次。有一回,即耶稣十二岁的时候,祂走失了!当时,玛利亚与若瑟已经在回家的路上。当发现小耶稣不见时,他们已经走了一天的路程。为了寻找耶稣,他们回到耶路撒冷,花了三天时间才找到祂。为玛利亚与若瑟而言,这件事是耶稣死亡的预像。但在走失事件之后,我们就再也没有听到关于祂小时候的事情。
我们不禁要问:为何耶稣不事先告诉母亲祂要做的事?在现代,如果一个男孩离家出走,他会被当成问题儿童,可能得交由社工人员安置。
玛利亚和若瑟找遍各处。父母遗失小孩时,一方的忧心也使得另一半焦躁不已。他们这三天必定无法安眠,且心烦意乱。当他们在圣殿里找到坐于经师中间的小耶稣时,可以想象他们又惊又喜的心情。福音并未告诉我们小耶稣与经师争论什么,但是每一个人都被祂聪颖的回答所吸引!
小耶稣的双亲满心喜悦地看着祂,并且拥抱祂。然而,圣母不得不轻声责备小耶稣,那是一句极为普通、任何母亲对走失的孩子说的话:“孩子,为什么祢如此对待我们?我们的心情多么沉重;难道祢不知道,祢父亲与我都在找祢?”
此时,玛利亚无法隐藏自己的感受。她如此忧愁,唯有说出来才能减轻内心的焦虑。然而小耶稣似乎没有任何道歉的迹象,还认为理所当然。
之后,小耶稣说了一句不寻常的话,恐怕只有天主才能这样回应祂的母亲——一位心急的母亲。祂说:“你们为什么寻找我?难道你们不知道……”祂的意思是:你们应该已经知道“我必须在我父亲那里”。但他们不明白祂说的确话。玛利亚和若瑟都愣住了!
说完,“祂就同他们下去,来到纳匝肋,属他们管辖。”这正是祂的天父在那时要祂做的,而且维持许多年。

这个事件必定是圣母告诉路加的。或许发也愿意我们知道,即使是她,也必须经由耶稣提醒:天主的旨意应该优先于其他的责任与情感,包括那最合情理的亲情,甚至是祂极愿向母亲表达的爱。
根据天主教的教义,圣母玛利亚没有原罪及其后果;她全部的感受与情感,皆从属于她的意志之下。因此,她是完美的恩宠之子。但是,即使她是这样完美的人,也需要耶稣提醒:天父的旨意高过一切。在寻子的考验中,尽管她与天父的旨意完美地结合,但她仍对耶稣的回应感到困惑。犹如在前述的几篇福音故事里,耶稣看似责备或不愿答应请求,着实令人难解。祂冀望的是穿透纯洁心灵的深处,邀请人到达圣爱之境。祂提醒自己的母亲:“别忘了,我不只是你的小孩,我还是永生天主之子!天主是我的父亲,我必须做天父交付给我的工作。”注意!这暗示若瑟不是祂的父亲。
耶稣向来是一个乖巧恭顺的小孩,祂的父母怎会记得,祂不是属于自己,而是属于天主的小孩?或是他们需要被提醒,天父的旨意必须优先于任何事物?他们又怎会知道天父的旨意是要求自己的儿子履行这使命,最后还要冷漠地离开他们?

这样的景况也会发生在我们身上。当我们自以为全心全意爱天主、体验祂的深情大爱,生活安宁平顺、或是成功通过信德的考验,到达对天主坚定的望德时,突然之间,一个净化内心,追寻圣爱的新召叫就骤然而至。
我们总祈求能分辨出“善的、悦纳天主的、以及成全的天主旨意”(参罗十二2)。这祈祷暗示对天主旨意的委顺有三个层次:天主的旨意是美好、胜过我们的喜好或情感,而且是成全的。换句话说,祂的旨意高过任何的爱,甚至于我们对自己的爱。
无庸置疑,圣母对天主的旨意全然顺服。然而,小耶稣却愿意更进一步使她的顺服愈加完满,确定她对天父旨意的坚贞与纯一。
在提醒圣母之后,小耶稣拾起行襄,与圣母回到纳匝肋,当个乖孩子,直到祂为拯救世界而必须离家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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